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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行世界里的第二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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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摄影/橘子郡Julie


早晨我走出寝室楼大门,一大片白茫茫的雪色恍得我愣了神。天地间大雪纷飞,寒冷之气静静弥漫在空气里,万籁俱寂。这是,冬天吗?


从手上传来一阵寒意,沿着手臂直钻向胸口,我不由自主抱起手臂,蓦然发现我还是一身夏天的装扮,T恤、短裤和人字拖。现在难道不该是夏天吗?


忽然被什么东西包裹住,转头发现是室友为我披上了一件黑色羽绒服,我很困惑地望向她。室友和善地笑着说,阿J,现在是冬天,你应该多穿一些才对。


到底发生了什么?


阿J,你记不得了,没关系,我们会照顾好你的。室友和善地看着我,为我穿好一身冬装,牵着我去教室签到。咱们现在大四了,你记得吗,室友问我。


我竟然要要毕业了?明明才刚刚入学啊。四年的时间都去哪了,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。


我故作镇定地开玩笑道,我脑袋里是不是有块橡皮擦把我记忆都擦没了,不然我怎么跟失忆了似的,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查查。


室友地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你是该去医院复查了。


原来,我真的得了失忆症。


日子就像被按了多倍快进的按钮,一觉醒来便是两三年过去了,而我的记忆也退化得越来越严重。


有一次我背着书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忽然不记得该往哪走,一辆黑色SUV停在我面前,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问我,小姑娘是不是迷路了,你家在哪,阿姨送你回家。于是我很顺从地上了她的车,车上还有一个人跟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,是她的儿子,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


阿姨顺利地把我送到家门口,下车打开车门的瞬间,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小女孩,而是长手长脚的大人。而阿姨也不是陌生人,正很熟络地跟我父母打招呼。小男孩也不是小男孩,而是二十多岁的青年。


我惊醒地想,我刚才的记忆认知,竟跑回十多年去了吗。


昔日的好朋友来看我,恍若隔世,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如今和谁结了婚,是不是我所记得的当年的人。朋友说是,我突然特别高兴。


许多东西随着时间的迁移变得面目全非,还有一些,经久不变,就是这些经久不变的东西,让我心中还存留着一丝信念。



我开始翻看所有相册,我想知道,我喜欢的人,最后有没有留在身边。可是我找不到任何关于他存在的证据。


一个长辈突然对我说,有个男孩想认识你,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好吗,女孩子总要结婚的,你的身体不好,更加需要有个人照顾你。我不记得我多少岁,只是听长辈的弦外之音,我大概已经是大龄姑娘了吧,而且还是一个有失忆症的大龄姑娘。我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反对。男孩走过来跟我说,你好,阿J,你手臂上的疤真酷。


我低下头,错愕地发现左手手臂上竟真的有一道黑色的长长的疤,看上去有一些可怕。我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?隐约怀疑,也许在某个被遗忘的日子里,我竟曾尝试要结束自己日渐空白的生命吗?


我像突然跌进了深渊,那些缺失的记忆就像未知的黑暗慢慢吞噬我。后来的事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知道每天心中的困惑和不甘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
于是在与现实脱节的惶然失措中,我度过了没有希望、没有爱、没有记忆的一生。



在一片黑暗的意识中,我慢慢睁开眼睛,只见有微微的亮光从窗帘分缝隙中透进来,我愣了许久,突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不一会儿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。


原来,我经历的,只是一场梦境,那么真实、那么可怕、那么完整的梦,就像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我的一生。


我有些欣慰,又有些悲伤。眼泪更汹涌了。



(根据两年前真实梦境改编。)